寻路中国是一位由曾经的在华内陆的外教,后易职为记者的美国人Peter Hessler先生(中文名何伟),一周前在上海某地铁站厅书店的讲座。
中午12点的讲座,记成了14点。幸亏火车坐到上海才过9点半,接驳地铁进中心城区,朋友告知讲座12点开始。只有取消先去人民广场找朋友聊天的计划,直接在讲座所在地铁站下。
正好11点,在这个书店买过一次书,挺大的一个书店,可亲临现场后,即将设作讲座场地的咖啡座还是显得小了。书店工作人员刚摆好最前面的三五把椅子。反正我也不去其他地方了,索性现在就坐下,倒占领最好的位置。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告知,前面的22个座位是预留的。
OK,坐后面当然没有问题。可问题很快来了,椅子继续往后把,把到第22把椅子,后面已无多少空间,狭小的空间每排只能放4把椅子。只有靠墙的内侧继续放着原来咖啡座的玻璃桌子,帮着把玻璃桌从前方撤下来,多出来几个位置,我在第四排靠墙坐下,成为一块被预留座位包围的小飞地。
工作人员了解到今天讲座来的第一位听众远道而来,欣然同意你坐在此刻本不属于你的座位上。
地方确实小,可人来得真不少。后面站了很多人,用作过道的左面也站了很多人。两个姑娘独辟蹊径,穿过椅子间隙,走到靠墙内侧,站在我的后面。
过12点整讲座开始时间,从紧张的行程抽时间在上海开讲的Hessler先生尚在用餐。我也饿得慌,一早的火车,出门时吃了两个小杏仁饼。翻遍所有口袋,竟然也掏出一颗咖啡糖来,真的是救命菩萨啊。
书店工作人员提示由讲演1小时,读者提问40分钟,签售20分钟。
Hessler先生的发言时间主要讲以96年在重庆涪陵师专做外教时的个人见闻和新近由上海译文出版、曾经涪陵师专的同事翻译的《
寻路中国》一书中的几个片段和相关旅行经验和见闻。一张摄于沙漠的五个孩童一个婴孩的合影让我印象深刻,其他几张照片,参考自己的单车旅行经历,坦诚说,印象平平,在内陆农村,几个镜头都不难捕捉。可场上的不少朋友还是爆发出阵阵的唏嘘和惊讶声,仿佛来自区别他们一个遥远又陌生的世界,似乎镜头的人不像是生活于同一个国度,可以用同样的语言进行沟通交流的族群。让你感觉住在沿海大都市里的他们的生活离生活在广阔的内陆的住民的生活是如此得遥远。他们对旅行的概念,似乎只能限制在景区、仿古步行街、所谓土特产品商品的人群中。
由本书译者老师按美国作者、也就是Hessler先生选择的片段念过中文译本上的文字后,Hessler先生用他类似自学了多年中文的韩国人但依旧生硬的中文,给场上的中国读者讲述他和照片里的与会者同胞们的故事。在一个国度,人们正从一个仅能说生硬的他们的语言的外国人了解本国同胞,漂亮坚固的地铁站内这边的同胞甚至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那边沙漠地带同胞世居地名,然,情何以堪。
Hessler先生于40分钟结束,中文译者交代过与原作者和本书的故事,一位记者先生开始他的发言。从开始时对《寻路中国》美国青年作者“旅游文学”的表述,到末尾稍改动以“旅行文学”结束,自己父亲教会插队农村不会吃鱼的乡民怎么去腥,中国青年围攻家乐福事件,自己曾被请喝咖啡,15分钟左右的很难跟此次讲座主题联系起来的嘉宾发言,参考主讲人发言时间,总感觉有点矫情。
读者提问开始了。
有人提问对中国教育的看法,有人两次提问对中国未来的看法,有人提问先生现在住在北京,以前表示过不会写关于京沪两地的文字,以后会不会写?是否会采访中国的高端政治人物?提问几乎都是此类问题。难道真的有这么多的人,寄希望于一个外国人来揭开他们这个浩大又种种社会问题的国度的谜底么?希望一个外国人,按本人愚见,这是一位由英语外教进入中国社会,数年后易职为优于观察描写中国社会内陆民生的记者,以随笔的形式著述推介于欧美国家对中国陌生又有兴趣的民众的外国人,与低调保守深圳沉闷的本国政治人物面对面,分析令人诟病的本国教育制度,为本国未来出谋划策。
本人会说一点不觉得Hessler先生善于此道。相信诸位看官不难理解本人并无任何表示Hessler先生能力只有如此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术业有专攻,一个在某件事上做得优秀的人,并不一定在另一个领域也能应付自如。就如Hessler先生说的,有那么多的外国人在写北京和上海,不需要他也参与其中。说说教育,本人相信Hessler先生擅长教授英语,但不相信Hessler先生熟悉中国的教育事业的现状。我坚信在中国,只有作为本国学生和老师才能真正的了解中国的教育环境。作为外教,只有做过班主任,我会说,他能了解到一些真实的中国教育体制与环境。仅教授一门语言技能,顶多也就是看到学生们学习一门外语各种怪异的学习方式和学校对学生卷面成绩的要求吧。
此外,本人也相信,好的小说,通过个人、家庭变故反应社会大境的小说,总能比好的政论、社会著述来得更有震撼力和传播性,易于走进普通民间。个人认为,Hessler先生的观察力就在于此,描写些微的民生变故,寓意于中国社会在失衡发展中给底层社会带来了冲击性与不稳定性。人们对生活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全感。
所以说,场上读者对Hessler先生类似是否采访高端政治人物的提问,我是如此的疑惑,为什么会有读者对这位外国记者/著述者此种印象呢?或者只能说,做过中国人我们自己太懒了,妄想我们可以通过万能方程式提问每一个观察中国的外国人,让他们来给我们解决国家社会政治难题。
临此次讲座结束,有一次带来普遍笑声的对中美交通情况差异的提问,虽然我们可以通过互联网很方便地搜索到相关比较,不过我还是想说这个问题比场上的许多问题都要好,至少更匹配于今天的讲座与主讲人自己。
其实之前也有一个个人认为比较好的问题,可惜Hessler的先生的中文不足够完全听懂这个提问。提问的大致意思是,Hessler先生的三本书在美国的主要受众?知识分子,一般民众或学生(来华自助旅行者,我认为也应包含其中)?美国民众对目前中国的看法?Hessler先生只有解答到目前有很多美国人阅读关于中国的书,中国社会和当今中国,有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愿意也开始了解中国的现状,比如他们不光会吃狗肉这种对他们美国人来讲煞是恐怖的饮食行为,当今中国的更多的行为和方式一样符合于美国社会中对普世价值的概念。很多人都愿意来中国旅行,参看一些前辈写得关于中国的书如此。
很少听演讲,总体来讲,这次讲座,局促的场地,读者来得很多,可种种空洞没劲的提问,着实让自己怀疑下次还会不会来听类似的讲座。